2010-03-10

跳楼之路

吾友某氏,营地产,富资财,拟转投互联网。然其幼不向学,至踟躇于二元一次方
程组者。吾不欲闻其败也,作以儆之。


场景一:QQ上

某氏:这要用到二元一次方程组,太复杂了。
大雷神:看来我把你估计得高了。
某氏:你这么说我很不爱听。琢磨琢磨也差不多,做IQ题咱平均也在120以上。
大雷神:别想弄互联网了,你真不是那块料。
某氏:谬论。我们地产界的XX,YY,ZZ都是大老板,我看他们也不一定会解二元一
次方程组。
大雷神:你要做也预先留好后路,别过把瘾就死。
某氏:我做一件事情就要全力以赴。

场景二:某氏开的互联网公司,开发部

程序员甲:你们相信吗?有些人是不会解二元一次方程组的。
乙:有什么稀奇?幼儿园有。
丙:蒙古有。
丁:火星有。
甲:我是说咱们公司。
乙:扫地大婶?
甲:不是。
乙、丙、丁:在哪里?速度围观之。
甲:嘘――这就是咱们的老板某氏同学。
乙喷出一口鲜血:不会吧。。。
丙:是不是真的?
丁:你去问问。
丙:你怎么不去?
丁:这有何难,不过得讲究技巧。

场景三:某氏公司,会议室

某氏:今天的会议就是这些事,有别的问题吗?
丁:有一个。
甲、乙、丙竖起耳朵。
丁:呃,我有个同学,特别聪明,可以来咱们公司工作。
某氏:怎么个聪明法?
丁:有一道智力题,我们一大群人都不会做,他一下就做出来了。题是这样的:野
鸡兔子四十九,一百条腿在地上走,问其中鸡有几只,兔有几只。
甲、乙、丙忍着笑。
某氏:唔,要是二十只鸡二十九只兔捏,就是这个,计算器,156条腿,不对;
要是二十只兔二十九只鸡捏,是138条腿,也不对。要是……你们几个笑什么哪?
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又是野鸡又是兔子,小心得HIV。那个小丁啊,你同学算出来
是多少?
丁:一只兔,四十八只鸡。
某氏:嗯,对,对,这就是一百条腿了。你同学挺有头脑,让他有空来面试。散会。
某氏起身出,会议室笑成一片。

场景四:多年后,某氏公司

新人:我是新来的,请各位多多关照。
老人:新来的啊,机灵点。在这里工作,有件事你一定要知道。附耳过来。(小声
地)咱们老板哪,他、他、他是不会解二元一次方程组的。
新人:*―+・!……%¥

场景五:某氏公司

某氏:这个怎么还没做好,不是上星期就应该搞定的么?
甲:在技术上遇到了难题。
某氏:什么难题?
甲:就是这个,你看,那是相当地复杂。
某氏:啊,这个啊,是三、三、三元二次方程组。再给你三天,你尽量把它解决吧。

场景六:某氏公司

某氏:怎么又遇上难题了?
乙:是啊,这个问题我和甲都搞不定。
甲:是啊,连丙和丁也搞不定。
丙:实在太复杂了,我看怎么也得再做一个星期。
某氏无奈出。
丁:简直比二元一次方程组还难。

场景七:QQ上

某氏:我感觉那帮孙子在耍我。
大雷神:现在知道你不行了吧?
某氏:笑话。你看着吧,我一定能成功。
大雷神:不要总和地产业比。IT业不是街上随便抓个人就能做的。在地产业有资本
就有地位,发工资就能受到尊敬。程序员可不是这样,他只会尊敬聪明人。一是看
知识,二是看眼光,三是看创造力,你一样也不行。就算管发工资,在他们眼里,
你也不过是一头奶牛。
某氏:我不行,可以找个行的来帮我嘛。韩信善将兵,刘邦善将将。
大雷神:你不是刘邦。
某氏:走着瞧。等我发了大财,建个世界第一高楼给你看看,比迪拜塔还高。
大雷神:亚东帝国大楼。

场景八:某氏公司

某氏:你懂互联网技术吧?
求职者戊:懂。
某氏:HTML也懂?
戊(汗):懂。
某氏:像搜房网那样的网站会做吗?
戊:会。
某氏:那好。你做做这道题,做出来就通过。
戊:这题很简单。野鸡兔子四十九,一百条腿在地上走。兔数一,鸡数四十八。
某氏:行啊,都没列方程,心算就算出来了。

场景九:某氏公司

某氏:又遇上难题了?
丙:是啊,连三角函数都用上了。
戊:我看看,这个,这样,这样,很容易嘛。
丙:啊,原来如此,这也能做出来,你真强大。
甲、乙、丁:你是普林斯顿的吧?
某氏得意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你们几个猴崽子还能出什么猫腻。大雷神也走
眼了吧,你那点道行也就弄个论坛。

场景十:某氏公司

某氏:现阶段的开发工作还顺利吧?
戊:基本顺利,只是有一点小问题。
某氏:什么问题?
戊:协议端口传输层数据库面向对象复数求模路径积分楞次定律复分解反应……
某氏:总之你把它搞定。

场景十一:客户的公司

某氏:我们的产品是这样的……
客户:网站架构是怎么样的?
某氏:这个让我的助理和你谈。
戊:协议端口传输层数据库面向对象复数求模路径积分楞次定律复分解反应……
客户:!・#¥%……――*
戊:・!#¥・¥#・……
某氏:ZZZ~~ZZZ
戊:老板,醒醒,该走了。
某氏:都谈妥了?

场景十二:某氏公司

戊:陈老板那……
某氏:你去就行了。
戊:李老板那……
某氏:你去就行了。
戊:老板,最近我们都很努力,压力也很大。
某氏:不是年初时才加的工资吗?
戊:是啊,但从市场形势看,我们的工资还是偏低的。我看还应该再加20%。
某氏:你们把我当奶牛啊?不加!
戊:那我只能另作考虑了。
某氏:随便,少了你张屠户,我也不用吃混毛猪。
戊:要走的话,我不是一个人走。
某氏:还有谁?
甲乙丙丁:还有我们。
某氏:随你们便!不加就是不加。

场景十三:某氏公司

新员工:老板,服务器密码是多少?
某氏:等我找找看,你试试能不能打开,不行就格盘重装吧。
新员工:那代码库呢?
某氏:……

场景十四:某氏公司

新员工:老板,来看这个网站,和咱们的创意是一样的。
某氏:啊?这不就是咱们的吗?那帮混蛋把咱们的代码偷走了。

场景十五:某氏公司

某氏:喂,陈总啊,我是某氏。关于咱们那个项目……
陈总:哦,那个项目你放心,我正在和小戊谈。
某氏:什么,小戊?他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了。
陈总:对,对,他自己开了公司。但项目还是原来那个。
某氏:那是我的项目!他是从我这偷走的。
陈总: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一直都是和他谈的。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场景十六:律师事务所

某氏:我一定要告他。
律师:你怎么证明那些代码是你们公司的呢?比如,你是否保有设计文档?
某氏:应该是有来着,但前几天我们把服务器硬盘给格了。
律师:你能凭记忆重做一份吗?
某氏:不能。
律师:程序代码你这还有吧?
某氏:也没有了。
律师:这样啊……那你的网站呢?界面效果还有吧?
某氏:这个当然有。就是我名片上这个网址,你看看。
律师:好吧,我看看。咦,你这什么网啊?
某氏:草碧交友网。
律师:你看,这分明是新浪网嘛,你怎么把新浪网的首页放上去了?
某氏:啊,这是谁干的?我也不知道啊,不知道。
律师:我看你也别想着告别人了。先小心新浪网告你侵权吧。

场景十七:QQ上

大雷神:
大雷神:最近咋样,发财了没?
大雷神:还活着吧?

场景十八:某氏家

某氏:喂,我找XX啊,什么,移民了?
某氏:喂,YY老板在不在?出事坐牢了?
某氏:喂,ZZ啊,可算找到你了。我说,现在地产方面有什么新机会哪?什么,你
不做地产了,要投资互联网?我说,你你你千万悠着点,我就是教训。嘿,怎么这
么说话,我水平怎么了?你比我高在哪了?你会解二元一次方程组吗?

场景十九:QQ上

某氏:在?
大雷神:哟,你总算活了。什么时候起楼啊?
某氏:现在天天想跳楼。
大雷神:不是刘邦善将将么?
某氏:闹了半天我是刘协。
大雷神:别说那么多了,看看我的网站。
某氏:哟,教程网。
大雷神:这个教程适合你。
某氏:嗯,是挺不错,我得好好学学。不但二元一次方程组,连三元二次方程组也
得学会了。

2010-01-20

危机处理纪实

我不信什么道德,我惟一的行事准则是利益。可是在这个伪道德家横行的世界上——毫无疑问,真正的道德是不存在的——我只能像别人那样装出一副道德的外表,不然就没人理我了。

我做的那些事难免有人知道,有时甚至需要他人协助,如果他们捅出去,我的光辉形象就全毁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想了很久,想出一个办法——投名状。

我 做的那些事能带来巨大的利益。有利益就会引来许多觊觎的人。我叫来几个条件最好的,对他们说:“你想和我一起分享这些利益吗?可以,只是你要接受我的规 则。当然这些规则可能不尽符合你原本的道德准则,但两者的抵触只有那么一点点,而这些让步是必要而且合情合理的。”当然我这么说只是给他们一个对外交待的 借口,毕竟,谁会真把道德当回事呢?

有些人答应了,我就给他一点好处,让那些没答应的人暗自后悔。过些时候,我把合作伙伴找来,说:“经 过这些日子的合作,大家都赚了不少吧,我相信你们都想把合作继续下去。可是外面又有很多人来找我,希望和我合作,所以,以后的合作方式要作一些改变。你们 放心,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改变,并不会影响你们的光辉形象。而且,这种改变是十分必要的。”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

我又说:“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接受,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也许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他们仍是互相看着。不出所料,一个退出的都没有。

这样的谈话隔三岔五来上一次,他们的道德底线就一点点地淡化,义无反顾地帮我做那些事了。就算外面的人有所察觉,他们也学会了如何应对那些指责,有些人还学会了我的方法,让那些指责最苛的人也立下投名状。

我只管放手攫取利益,让他们分担我的压力,这样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然而可恶的伪道德流毒无穷,在舆论的压力下,有个特别脆弱的家伙顶不住了。

这个废物说:“我不想再干那些事了。我要坚守我的道德底线。”要命的是这句话不是对我说,而是对着全世界说出来的。这算什么?你想下车我没意见,但也别挡着车往前走啊。

废 物变成了英雄,英雄却成了过街老鼠。转瞬之间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来了,那些早就存在的传言又被炒得热火朝天。难道是道德的力量吗?错。力量的源头 分明是嫉妒。那些伪道德家不敢像个勇士一样特立独行,只会像个鸭子一样呱呱乱叫。他们越叫越欢,以为靠舆论的力量就能让我低头,可是他们忘了,我才是操弄 舆论的老祖宗。

首先,面对质疑的声浪,公开的答复一定要抽象、低调、装聋作哑。只管说些废话,具体内容一点都不要有。这样才不会被那些丧心病狂的疯子抓住任何把柄。让他们憋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我才有足够的时间施展手段。

我把剩下的合作伙伴找来:“你们知道了,我们中间出了叛徒,要是让他得逞,这间屋子里的一个都跑不掉。出去怎么说,你们看着办。”投名状的效力马上显现出来了,他们出去一齐对那个废物冷嘲热讽,没有一个和他站在一起的。

这还远远不够,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是我的马仔,不信他们的话,继续聚拢在伪道德的旗号下支持那个废物。对付他们得用另外一招,这一招叫无中生有。

那些伪道德家作梦也想象不到我手中掌握着多么强大的舆论机器。我可以从多个源头投放同一条消息,再让一群人站出来证实消息的可靠。总之,无论我发布什么消息都像真的,而且外界很难猜到消息的源头在我。

第 一条消息:废物这么闹是为了分得更多的利益。放消息一定要从诛心入手,因为它不可证伪。虽然也无法证实,但我向戈培尔保证,不会有人关心能否证实的。每个 人心里都装着利益,又想把道德塞给别人,看到这条消息,多少会有些恼火——这个家伙说得好听,其实也无非为了利益啊,双方都不是好人,我们还是看戏好了。 于是支持他的热情就淡去了一半。

第二条消息:我将强硬拒绝废物的指责,绝不松口,更不退步。有了前一条作铺垫,这一条不会引起太大的反 弹,却有效地传达了这样的信息:无论你们怎么折腾,对我是没有用的。就像把头往墙上撞,蒙受损失的只有你们自己。人们深知,历史是成功者写就的。在许多人 看来,无效的行为就算不能说是错误,也很难说是正确。于是投机分子也退出了敌对的行列。

第三条消息:废物投降了。他收回了那些废话,打着 赤膊背着刑杖跪在我面前,以此换得一点点利益,或许一点都没有。这一回,废物的阵营炸锅了——你的原则呢?你的原则呢?你这样利用我们的感情,就是为了这 么一点利益吗?我再也不支持你了,你这流氓,你这叛徒,你比你指责的人还要下流一百倍!

废物还懵然不觉,危机已经化解于无形。若要加强效果,就把这些消息循环发送几回。此后无论废物怎么选,是真的决裂还是真的投降,都已无关紧要。他再也得不到任何掌声了,只会把一顶反覆无常的帽子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

现在到了庆功的时候。一同干了杯,我对我的合作伙伴说:“经过大家的通力协作,我们又一次胜利地度过了难关。可以预见,我们的收益水平很快又会上一个台阶。所以,我们的合作方式又要作一点改变了,我保证,这些改变是十分必要的。”

他们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反对。

2010-01-16

南歌子・GOOGLE

此去舒风骨,阳山乐采薇。官家礼制甚多违,宁许凭心持守不为非?

白玉笺羞染,青钢蟹竞肥。和风克日启窗扉,吹取青梅如豆柳如眉。

2010-01-14

《中国太阳》

以此送别 GOOGLE


太阳出来了,火红的光芒将基里巴斯的国土照成一个红彤彤的世界。房子是红的,道路是红的,树木也是红的,基国人民看见了,就会感受到一股欣欣向荣的力量。

同样的阳光,同样的火红,同样的人心振奋。可是党魁大人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洋洋得意。

因为太阳刚刚发表了一篇声明,从明天开始,它将不再对基里巴斯国使用滤光镜了。

太阳是个古怪的家伙,它总是放射全光谱的光,红橙黄绿蓝靛紫,掺在一起是白色的。

被这种光照到的东西会把本来的颜色显露出来,黄的就是黄的,绿的就是绿的。

可是这样一来,世界就成了五颜六色的了,这不符合基里巴斯国的法律,更不符合党魁的期待。

在基里巴斯国,只能有一种颜色,那就是红色。

前些年,太阳和基里巴斯政府达成了共识,为了尊重基里巴斯国的习俗,太阳每天来到基国头顶的时候,都要戴上一面红色的滤光镜。

这样太阳就只会发出红光,将基里巴斯的一切照得红红火火。基里巴斯的人民就在这个红彤彤的世界里安居乐业,怡然自得。

太阳照到了基国,又没有改变基国的颜色,这是多么聪明的两全其美的安排啊!可是今天,太阳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要撕毁当初的协议了。

从明天开始,太阳将不再使用滤光镜,直接将混乱的白光投到基里巴斯的国土上来,基国的一切都会现出本来的颜色,黄的就是黄的,绿的就是绿的。

那可怎么得了?!太阳的决定不仅意味着背信弃义,也意味着对国家、党和党魁的挑战。

无论哪一样,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于是党魁签署命令,让法律侍从长宣布太阳是非法的。为了和谐,为了稳定,从明天开始,禁止太阳出现在基里巴斯国的上空。

从第二天开始,太阳就不再来了。

那又有什么了不起,太阳不就是个发光的东西吗?基国没有了太阳,总还有灯,路灯、墙灯、顶灯、探照灯,还有手电筒,一律发出红彤彤的光,无论照到哪里都是一片喜洋洋的红,让人相信那些没有照到的地方也是一定红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就算不如太阳亮,总比照出那些乌七八糟的颜色好得多了。党魁美滋滋地盘算。

然而坏消息还是渐渐传来:因为缺少日照,基里巴斯国的植物开始大面积地枯萎。

“植物?它重要吗?别总为了些小事来打扰我。”党魁不耐烦地问。

“唔,我想……有一定的重要性。”科学侍从长小心翼翼地回答,“没有植物的国家会有大麻烦的。”

“等等,请你先告诉我,植物是稳定的吗?”党魁总是很快就能抓住重点。

科学侍从长果然被问住了,想了半天才试探着回答:“我想,是稳定的吧。”

“植物是什么颜色的?”党魁乘胜追击。

“大部分是绿……嗯,是偏绿的红色。绿红色。”

党魁只用一个问题就结束了这次的对话:“你认为偏绿的红色是稳定的吗?”科学侍从长果然无言以对,擦着汗走了。

没过几个月,科学侍从长又出现在党魁面前,这一回是农业出了问题。

“农业?它重要吗?它是稳定的吗?”党魁连珠炮似地发问。

这一回科学侍从长有了准备:“很重要,很稳定。农业关系到粮食,粮食关系到食物。农业完蛋人民就没有粮食吃了。”

“那就吃肉嘛。”

“可是生产肉类也需要粮食,没有粮食就连肉也没有了,人民只能捱饿。”

党魁忽然岔开了话题:“说到肉,你能不能告诉我,哪一种肉是稳定的,猪肉,牛肉,还是鸡肉?”

科学侍从长想了想,说:“是牛肉,因为它比较红。”

“很好,你的思想大有进步。”党魁顿了一顿,“可是进步还不够。你说说看,人民捱饿这件事是稳定的还是不稳定的?”

“这个……”科学侍从长对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准备。

党魁瞪了他一阵,才缓缓地说:“人民饿一饿是稳定的事情。不饿怎么知道饿的可怕呢?不饿怎么体会党的伟大呢?你回去要加深认识。”

科学侍从长转身离开,从此再也没来打扰党魁。倒是一段日子之后,党魁亲自去找了科学侍从长。

“怎么少了那么多人?”

“有些饿死了,有些饿病了,还有些怕饿逃跑了。”科学侍从长有气无力地回答。

“没用的东西。”党魁想了想,说,“这样吧,你想个办法,把农业搞起来。注意,一定要往稳定的方向搞。”

“那得有太阳才行。”

“你说什么?”党魁很气愤,“难道你不知道太阳已经不再稳定了吗?”

“可是我们的灯光支持不了足够的光合作用。”

“少来那些奇奇怪怪的名词。你只要考虑稳定还是不稳定就行了。”

科学侍从长又无话可说了。党魁只好再开腔:“我们不需要不稳定的太阳,但我们可以有一个稳定的太阳。你明白吗?你要造一个稳定的太阳出来,代替那个不稳定的太阳。”

“我不知道怎么造。”这段日子粮食紧张,连科学侍从长也饿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很容易。太阳不就是一堆燃烧的煤吗?我们有很多煤,你把它弄到天上去烧一烧,就有太阳了。”

“太阳不是煤,是热核反应。”

“我说了少来那些名词。你只要考虑稳定不稳定。我问你,煤燃烧时是什么颜色?”

“红色,很稳定的红色。”科学侍从长的头又晕又痛。

“对啊,就是太阳那一种红色。还有什么问题?”党魁满意地笑了,看来这一场谈话他又取得了红彤彤的胜利。

“没问题了,党魁阁下。我已经知道怎么制造稳定的太阳,只是需要国防侍从长协助一下。”

“好的,我会让他听你的指示。你需要多长时间?”

“明天。明天中午,阁下一定能看到一个真正的太阳。”

第二天,党魁哼着小曲来到广场上,所有没饿死的党员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科学侍从长要留在地下掩体里指挥,国防侍从长要去帮他,连他们的亲人也进去帮忙了。其他的侍从无所事事,站满了整个城楼。

时当正午,天色仍是黑古隆冬,他们的心里却想火炭一样红。因为他们要在这里鉴证这伟大的时刻,地球上第一颗人造太阳就要发射升空了。

“五、四、三、二、一,发射。”随着大地一阵颤抖,远方的天际亮起一道刺目的火焰,火焰冲天而起,扶摇而上,慢慢消失在头顶。

党魁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那一道火焰的颜色并不稳定。

几分钟之后,耳机里传来科学侍从长的声音:“党魁阁下,请注意,我们的太阳就要亮起来了,它会比一千个太阳还亮。”

话音方落,天上就有了光。亮,很亮,极亮,天地间很快被无穷无尽的白光充满。

党魁真的发火了:“混蛋,这个太阳根本不稳定……”

这是他留在人间最后的声音。

2009-11-21

觅砖

太祖荒抗帝得新侍,爱而狎之。忽闻人语,是诸公卿窥笑于窗也。独不见太宗。帝作色曰:天下初平,百废待举,卿等有暇,不若小平乎?众对曰:小平不能及,往觅砖也。

2009-10-18

莫大的理由

衡山派掌门人莫大先生一直没有婚娶。有一回群雄聚会,刘正风忍不住问他:"师兄,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娶妻生娃呢?"

莫大先生眼睛半开半闭,拉着他的胡琴,慢悠悠地说出一番话来:

要说成婚哪,首先得找个女人,对吧?婚姻原本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事。
——东方不败脸色一沉,绣花的手忽然停下。

那么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好呢?你要是找个难看的,这辈子心里都不平衡。
——平一指四处打量,开始物色病人。

要是找个好看的呢,等着认一群襟兄襟弟吧。
——吴三桂摸了摸鼻子。

有明着来抢的,
——杨铁心默然不语。

有暗着来偷的,
——苗人凤拍案而起。

有下个套算计你的,
——狄云怒火中烧。

还有背着你不知干出些什么来的。
——洪安通暴跳如雷。

甭管你是皇帝也好,
——一灯大师数着念珠诵起经来。

是教主也罢,
——阳顶天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老婆你就别想了,
——殷梨亭顿足捶胸。

没准连小命也得搭上。
——徐铮气得七窍生烟。

即使人在眼前,也不知心在哪里,
——耶律齐连声苦笑。

让你提心吊胆一辈子,到老也不得安宁。
——陈正德恶狠狠地瞪着袁士霄。

这女人要是有点本事更不得了,一心只会争强斗胜。
——胡青牛翻看着王难姑的《毒经》。

在她面前,你简直成了亚人类。
——石清忍不住偷偷看了梅芳姑一眼。

把你当个牲口似地呼来喝去,
——公孙止咬牙切齿。

你还不敢不服气。
——何太冲面色如常,仿佛没听见。

那些机灵的早早出家当道士去了,
——王重阳的袍袖无风自动。

剩下的只有打不还手的份。
——谭公摸了摸怀里的药膏,放下心来。

没准搭错哪根筋,就一门心思和你作对。
——白自在感到很不自在。

一言不合拔刀就砍,
——林玉龙一言不发地磨起了刀。

整死你你都猜不出是为了什么。
——马大元魂魄归来,茫然若失。

再说感情吧,喜欢你的能把你吓死。
——陆展元耳畔又响起李莫愁哀怨的歌声。

你喜欢的八辈子也追不到。
——令狐冲抱起一个酒坛子,躲到墙角喝闷酒去了。

你年青时她就粘着大叔,
——余鱼同用面具把脸蒙得严严实实。

你成熟点她却管你叫爷爷了。
——马家骏眉毛一跳。

别以为给你个好脸你就有戏。
——胡逸之若有所思。

别以为付出了就一定有回报。
——游坦之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胡斐百感交集。

你知道她以前做过什么吗?
——张翠山感到无地自容。

你知道她家里有什么人吗?
——夏雪宜抚弄着手中的毒蛇。

你知道她对你安的什么心吗?
——无尘道人看看自己断掉的左臂,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好不容易找到个放心的,还有一群人死活要把你们拆散。
——杨过黯然神伤。

当然那些主动弃权的火星人就不在此讨论了,咱今天只说地球人。
——陈家洛眼前飞过一只蝴蝶。

说到底一句话,你感到幸福了吗?放心那只是错觉。
——风清杨望着西斜的太阳,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绝对想不到代价有多大。
——吴王夫差呆若木鸡,如中雷殛。

更别说造化弄人了。
——段誉感到周围每个人都在看着自己。

有生离的,
——张无忌想起小昭,心里就是一酸。

有死别的,
——萧峰捏碎了酒杯,刺得自己满手是血。

有开不了口的,
——张阿生脸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有离家出走的,
——不戒和尚目露凶光。

有岳父难缠的,
——丁典心如刀搅。

有生孩子难产的。
——黄药师的玉箫吹出杀伐之音。

生下孩子也别得意,先看看像不像你。
——钟万仇破口大骂。

像你也不一定养得大。
——谢逊手按屠龙刀柄。

养大了没准有什么毛病。
——归辛树怒不可遏。

或者把你当仇人看,
——萧远山嘿嘿一笑。

或者仗着你的名头到处闯祸。
——郭靖怒视郭芙,郭芙马上躲到门外。

老子的本事学不到一成,
——林远图嗖地一声,不知蹿到哪里去了。

还想给别人当儿子。
——慕容博的心在滴血。

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殷野王冷冷地哼了一声。

出去见到个女人连爹都忘了,
——宋远桥泫然泣下。

亲兄弟也拼个你死我活。
——武三通悲从中来,忍不住放声大哭。

到头来白发人送黑发人,
——欧阳锋"腾"地倒立起来。

就算你假装不知道,
——王元霸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喷嚏。

也让你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刘正风面色大变。

师弟,你说,为什么要娶妻,为什么要生娃?啊?你说。

众人沉默半晌,一齐围上前来,狂殴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