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31

阅兵

甲胄森森六月寒,塑风曾几耀旌幡。王师智勇雄天下,莫向西南启事端。

2017-04-07

纪念黄易


前两年读苏词,道一个人吹笛之妙,是这样写的:自中郎不见,桓伊去后,知辜负,秋多少?寥寥十余字,深情所至,存继古今,神思返窍之时,才回味起吹笛者的超卓技艺。当时我就想,倘若把这一句改到武侠上,叹一声:自金庸封笔,古龙去后,知辜负,秋多少?当今的武侠作者孰能当之?想来想去,大概只有黄易。

黄易动笔之时,金庸和古龙已是两座大山,遮天蔽日。后人至此,不免举步维艰,嗟叹一切好的武侠早被他们写尽了。可是黄易居然迎难而上,从大山的夹缝中别辟蹊径,立起一根座标轴,就展开一片新的空间。他的空间反比前人宽广得多,不但写江湖这一个局部,还有庙堂,还有社会,有乱世中方方面面的部族势力,让它们纵横攻伐,各显神通,织成一张宽阔无垠却又环环相扣的网。再从玄学的想象上提纲挈领,将那张网里的每一根丝抽空捋顺,终于百川归海,天人合一。

或许仍嫌创新不够,黄易虎躯一震,开创了穿越小说。鸣镝一发,万箭相随,二十年来的每一部穿越小说都是对《寻秦记》的致敬。穿越者带着千百年积累的知识和历史课本上的先知先觉回到古代,就像鲤鱼跃过龙门,每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体内都蕴含着翻转乾坤的能量。武侠一向被称为成年人的童话,可是要成为武侠里的英雄,总难免苦练武功、服食仙药或者邂逅异人,实在并不容易,而现在连这些都不需要了,只要一个莫名其妙的穿越,任谁都有了经天纬地的机会,怎不教人欣喜若狂?

二十年前在大学里刚开始上网时,我读了《寻秦记》;两年后做毕业设计得以每天上网时,我读了《大唐双龙传》;工作两年之后,又以每周一卷的速度追完了《边荒传说》。那几年是我一生中最灰暗、最迷茫、最脆弱的时段,幸有黄易的故事相伴,他给了我看淡世情的空间,给了我持真守正的勇气,也给了我独善其身的希望。

黄易的文笔无疑是个短板,而且他笔下的人物由于权谋太重,往往不如金庸、古龙的人物那么质朴可爱。篇幅长了,也难免自我重复。读者有些微辞,他也不以为意,反而借着卓狂生的口揶揄了几句[注]。必须承认,自金庸封笔,古龙去后,黄易对武侠小说的开创是首屈一指的。今天,他离开了我们,离开了这个微不足道的扁平空间。他在高维空间中穿行隐现,去到某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向史书平淡的字缝中补充那些惊心动魄的细节。

于是一切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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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边荒传说》35卷 第五章 太阴无极

高彦这才晓得被他耍弄了,不服气的反击道:“食色性也,没有才是不正常,看来你这家伙根本不是正常人,故而可以如此般不眠不休的写说书,不过据我收回来的情报,有些人对你的说书批评得很厉害哩!还说你江郎才尽。”

卓狂生哑然笑道:“自说书馆成立的第一天,便有人来狠批老子,其它说书者更一窝蜂的来指手画脚,老子的说书馆还不是客似云来?我卓狂生管他的娘。奈何不了我,便来侮辱我的人,早超出了抨弹的范畴,适足显示出本身人性的卑劣。他奶奶的,老子第一台说书尚未说完,便有人说我江郎才尽,到现在我不知写到第几台说书了,还只懂旧调重弹,你可以看到这些小人是多么不长进,如何没格。边荒集是个百花齐放的地方,各种娱乐应有尽有,有谁不爱听老子的说书吗?尽可到别处去寻乐子,又没有人用刀剑架着他们的脖子到说书馆来。如果说书馆没有人光顾,不用二天便关门了,根本不用他们来对我痛讥极诋。明白吗?老子心里很清楚,我的说书馆不过是在众多娱乐里,所提供的一个选择,老子自娱娱人就是喜欢写,只要说书馆有人捧场,我就会写下去。如果我给人评头论足臭骂几句,便心灰意冷,放弃说书,向雨田昨天已把你这小子宰掉。”

2017-02-01

实体娃娃

息妫误入郢宫初,褒姒观兵意未足。
飞燕百叠双掌重,小怜一展半床酥。
灯温盼盼妆成否,画唤真真梦有无?
返窍神光听俱寂,邻家悍妇正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