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2-02

兔子党和天地盟

呱啦啦谘以故事,因忆之,不能罢,倏成数千字。

  弹指之间,那些往事已经过去七年了。七年前,也就是公元2K年初,我大四,在学校一个实验室里干活,得以每天上网,此前的网上生活总是隔三差五时断时续的,此后就没有长期中断过,所以这时候可以算是我生命里的一个重要开始。

   几乎与此同时,《科幻世界》的网站加了个聊天室,最初的聊天室是西陆(?)的,要注册才能进,我在SFWBBS上用了三年的ID“寻欢”早被别人注了, 所以启用的新的ID:大雷神。可是几乎从第二次去的时候,SFW的聊天室就变成了网易的,不用注册了,我没注意到,所以在聊天室里没有用过老名,渐渐地 “大雷神”就成了最正式的名字。在这里我认识了最早的一批网友,每日闲谈胡闹甚是投契。一边聊着也一边四处灌水,除了SFWBBS之外,还有两个个人主页 的论坛,一个是滴滴(当时是SFW编辑)的“麦田”,另一个是大角(就是后来写九州的那个家伙)的“永不岛”。永不岛开张的时候,有几个人写了一个简短的 接龙,内容已记不得了,我看着好玩,就在五月的一天开写了一个新的接龙——《永不岛故事》。开始时大家兴致很高,大角、千金一诺、空间混合、大灰狼、赤铸 等纷纷参与,后面没什么人玩了,我就独自把故事写完。为了和一个名叫“乒乓兔”的网友相类,我把千金一诺写作了“千金一兔”,后面接的也把我写作“大雷 兔”,再后面我又把这个难听的名字安到了空间混合头上。

  接龙进行之中,有一天在聊天室里,忽闻滴滴说“以后兔子党的人我都不理了”, 似乎是“兔子党”一词的肇始,这话好像是对超弦说的,于是后来超弦就成了老兔子,千金一诺成了金兔子。再后来兔化蔚然成风,陆续有了寒冰兔、稀里糊兔、风 之火兔、白狼兔、白矮兔、赤(铸)兔、大灰兔等等,大角也改了兔名,叫做“不是兔”。

  七月我毕业去了珠海,公司在一个偏僻的开发区 里,只有周末两天可以上网。走之前曾给老兔子留诗曰:……昔时睡梦多惊惧,秋思迤逦雷神去。忍赴岭南易成伤,轻辞塞北难为句。愿遣鸿书慰客身,莫催鹃声扰 羁旅。未必闲云真自在,漂泊须识风和雨……后来上不了网的时候,念之伤心,不能自已。还记得在珠海的第一个周末,远远地进城找到网吧,打开聊天室,不知出 了什么故障,居然说不出话,只能把名字挂在那里看着大家出出进进。后来好了,遇到老兔子,他告诉我他们在筹划一个网站,许多兔子在掺和,“遍插茱萸少一 人”,闻之心酸,几乎泣下。

  我始终不肯接受或默认“大雷兔”这个名字,曾自封为兔子党校校长,但不以兔子自居。直至在珠海将近一个月 后,公司决定把我派回北京。北京这边是在学校里,用教育网,每天上网极是方便。大乐之下,决定加入兔子党,号“天衣神兔”,简称“天兔”,总之与“大雷 兔”是不相干的。回北京不久,看到金兔子写的网站策划,由五兔掌权,是金、老、赤、滴、风,没我什么事。我素来自大,不下于人,遂退出兔子党。从进到出,不 到十天。

  这时SFW的聊天室又一次改版,好像换成了他们自己做的一个,又丑又慢,我们就不大去了。金兔子在YUZI免费社区申请了一 个版面,叫做“兔子党论坛”,成了我们活动的基地。在这里,我和MOSS等人筹组了天地盟(the Universe League,大江的目录94ul的ul即为天地盟的缩写)。天地盟和兔子党一样,也是个玩闹的东东,自始至终没什么正经事务。较早的成员除了我、 MOSS、流狼、好星星、妲拉、凤歌等,大多销声匿迹了。天地盟是在和兔子党的对抗中成长起来的。后来由于技术问题,兔子党论坛突然关闭,我们转移到寒冰 兔开的兔子别窟,也热闹了一阵,但没过多久那里网速变得很慢,这时流狼告诉我YUZI免费社区又能用了,我就回去开了一个版,是为大江东去。兔子党从此衰 落,天地盟也就没事可做了。

  在兔子党论坛的时期,SFWBBS出了一个内星人,喜欢认年纪小的网友为儿女,也很有一群小孩子肯叫他 “爸爸”,每日父子相称,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内星家族。几个较老的兔子以为大逆不道,寻衅相攻。内家其实只有一个成年人,战斗力不强,没几个回合 就被拍得进退失据了。兔群此举我很不赞同,从他们的同仇敌忾中很体会到什么叫做党同伐异。此后许多年里,我一直着力避免与他人统一阵线,避免群体认同,我 相信这使我少犯了许多错误。

  兔子党的网站筹划了半年,终于定名为“平行空间”,域名是twotown.net,后来我们大江的人更喜 欢称之为“兔疼”。年底的时候滴滴来到北京,大家为网站的事情聚了一次。这回认识了很多生人,其一是兔瞧,他还是个大一的小兔子。新出现的还有些较老的兔 子,我这才知道居然有九个人要做网站的股东,另外赤铸以技术入股,负责制作和维护。我想做的只是一个论坛,而他们的目标大得多,要做成“中国科幻门户”, 设施繁复,极尽奢华。会谈之中,我认为他们志大才疏,号令不明,未足成事,就退出了对这个网站的参与。这是自退出兔子党之后第二次远离他们。

   这次聚会的四、五个月之后,即大江开张的两、三个月之后,平行空间开始上线测试,可是和尚多了没人挑水,一切工作进展极慢,在圈里影响也十分有限。如此 过了一年半,大江二年(2002)底,我突然收到他们一个群发的邮件,说次年服务器的租费,有两个人还没有交。一看这俩人,正是当初力主做大与我争执者。 按惯例和道理,他们内部财务的事不应该知会我的,这回不知为什么多发了一份。考虑再三,当是发信者自己拉不下脸来说重话,知我促狭,意欲借刀杀人。既 然,于公于私,义不容辞,我就回复给全体说了些沧海桑田的话,后来这两人交没交钱我也不知道了,只知道兔疼又延续了一年,在大江三年的某个时候终止了它的 生命。邮件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和兔子们沟通频繁,知道他们虽然不甘心就此结束网站,却没一个肯担起责任,数谏之不能进也。某日公司聚餐,大快朵颐之余,上兔 疼献诗一首,曰:往梦成虚此地埋,兔疼犹是旧池台。千金租耗千金誓,廿月门庭廿月埃。赠策空期安鹿鼎,投鞭信可至蓬莱?倚栏不尽风吹雪,天地大江汹涌来。 诸兔衔之,遂不复与闻网站事。

  兔疼结束前后,金兔子陆续开过几个论坛,都没有几个原来的兔子,也都像兔子尾巴似地结束了。最后他搞了一个QQ群,到现在也有一年多了,倒有不少当年的兔子欢聚一堂。时隔六、七年,小兔子长大起来,大兔子都老了,闲话当年,如梦如幻,但有江水东流,山形依旧。

   兔子党的年龄组成是老的老,小的小,后来老的忙养家,小的忙学业,留在大江的只有一小部分。这时天地盟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在大江开了个专版叫“天地悠 悠”,加密的,里面却没有什么实在的内容。作为制定论坛规则的预演,我先提出并通过了一套天地盟内部的规则,规定成员的地位是平等的。平等的东东难免像兔 疼一样各自为政,只得自由,难得实务。风平浪静的时候还好,发生波折时就很麻烦。有些不合适的人加入进来,却没有一个正当的机制将之清除出去。悠悠的版面说明用的是刘禹锡的《蜀先主庙》的首联“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后来却总让我想起此诗的颈联“得相能开国,生儿不象贤”。受大江三年 呼呼之变的影响,气氛不复和谐,我撤掉了这个版面,天地盟从此名存实亡,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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